大家聊 burnout 通常都在讲工作量或者烂管理。我想聊一种更具体的：给一个系统做 on-call，每周半夜 2 点被 page 三次。
问题不只是睡眠。更要命的是那种预期性的恐惧。你躺下睡觉时就知道可能会有 page，你的神经系统没法真正放松。几个月累积下来，这种感觉和单纯工作时间太长完全是两回事。
上个季度我从 rotation 里休了两周，可能是一年来第一次睡得正常。回来以后我开始计时，看看 on-call 那周过多久那种恐惧会冒出来。现在是第 2 天。一直都这样。
团队在努力提升稳定性，但进展很慢。与此同时我在找一些应对机制，不是那种「少喝咖啡」「早点睡」的建议，因为我都试过了。
「anticipatory dread」这个词太精准了。我跟那些不 on-call 的人描述过，他们觉得我在夸张。但那是一种很特定的 cortisol tax，不会表现为「累」，而是表现为情绪扁平、易烦、还有对手机变得很怪。
你手机那事也挺怪的。是的。我现在听到通知音都会下意识一抖，我对象比我先注意到。
我在类似处境里唯一真正帮上忙的，是去谈一个明确的硬性边界：每周最多 2 页，超过就升级到 shared rotation；半夜 12 点到早上 5 点不接 page，除非 10 分钟后自动升级。把它包装成 reliability 投资，而不是个人照顾。花了 6 周才谈下来，但彻底改变了情况。
你有没有把 page 的量化数据给 leadership 看过？有时候「我快 burn out 了」听起来会更柔和，但不如「我们每周被 paging 3 次，这是 incident 图表」有效。后者是他们必须承担的团队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