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个月因为家里事情请了一周假，不算真正的度假，就是在处理各种事。到了第 3 天我才意识到：我可能已经两年没这么平静过了。
那就是信号。不是周日晚上那种 dread，不是 standup 时那种麻木，也不是我盯着 PR 20 分钟却根本没读进去的状态。这些都已经变成了常态。我把一个坏掉的 baseline 当成了正常，而且我没意识到。
把我从里面拽出来的不是假期，而是对照。被迫离开那个环境足够久，我才看清自己一直活在什么里。
说实话我还在想该怎么处理这个信息。还没辞职，也还没提出任何改变。但我现在已经没法再装作没看见了。
“recalibrated to a broken baseline”这件事太真实了。你会慢慢不再察觉，因为不适感变成了背景噪音。我自己直到离职才意识到，前两周我一直在等那种焦虑的峰值出现，结果一直没来。那就是答案。
等那个从没来的 spike。对，就是这样。挺吓人的，你居然能背着它这么久，还没意识到这是个问题。
我一直把这个叫「压力失忆」。你会忘记不焦虑是什么感觉，所以再也没法对照衡量。到目前为止我找到的唯一办法是刻意制造对比，但当你已经被掏空了，这很难。
八个月前被裁，这就是我一模一样的经历。失业的第一个月我莫名觉得松了口气。后来我花了点时间才承认：这种松口气其实很说明我之前处在什么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