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oftware 的 burnout 和 hardware 的 burnout 完全是两种东西,我已经受够了只写给软件人的那些建议。
在 software 里,你 burnout 了可以请假、恢复一下,你回来之后 codebase 大概率还在那。hardware 不一样,进度会滑、样品会报废,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可能直接让别人几个月的工作作废。缺席的代价感觉完全不同。
还有:software 你可以缩 scope。hardware 里你经常就是那个人。我们公司只有三个人懂这个架构。我不在,就没人懂。bus factor 就是我的 anxiety disorder。
一些硬件特有的 burnout 加速器:
tape-out 跑步机。 tape-out、bring up、debug、再来一轮。每个周期都是 6-18 个月的 crunch。5 年里第三次 tape-out 的时候,你靠的是一种麻木的惯性。不是燃烧,是还没彻底熄灭。
供应链混乱的后遗症。 2021-2023 以一种至今没被承认的方式把很多硬件人烧干了。拼命救火、无穷无尽的 pivot、元器件到货不对、客户暴怒。我们解决了那些没有解的难题,然后到了 2024,大家还默认你能把这种 heroic effort 当常态继续做。
可见性问题。 hardware 的工作在失败之前都是隐形的。没有人庆祝 bring-up 很顺利。所有人只记得那次不顺利的。
我怎么应对:定很硬的时间边界,而且真的执行。不管什么时区,晚上 7 点以后不接任何 silicon review 电话。每次 tape-out 结束后,下一轮开始前我会给自己完整放两天假。我也开始非常偏执地写架构文档,一部分是为了团队,更多是为了让我不再不可替代。不可替代是个陷阱。
软件人很多方面确实更轻松。但关于 burnout 文化的内容根本不是写给我们的,而这种隐形感本身也是一种小折磨。